“木头人。你吹得可真难听。”

    阿丑坐在一棵老松树下,不远处是一条澄澈的小溪。她身边站着一个的男子,穿着精致的浅色衣物,清俊的面容与周遭盛开的山花相得益彰。

    男子手中横着一根翠绿的玉笛,清脆悠扬的曲调从中流淌而出,将林间的春意搅动不休。

    一曲终罢,男子宝贝地将玉笛收进怀里,这才回答阿丑道:“难听吗?你每次都这么说,不还是喜欢听。”

    “我,不喜欢。”阿丑用两根手指将自己的嘴角下拉,皱着眉道:“难听。我喜欢狗叫和小鸟叫。”

    “自然之音美,丝竹之声也雅。”男子道。

    “鸭子的叫声,也好听。”阿丑说。

    见阿丑歪解自己的意思,男子也不恼,勾起嘴角笑了笑。“好吧,下次我走远点吹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看不到的地方吗?”

    “对啊。”男子说,“看不到也听不到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阿丑仰头看着浅笑的男子,摇摇头道:“不要,你吹笛子的脸,我看。笛子不好听,你好看。”

    男子每次在吹走笛子的时候,他的的神情,尤其是眼睛里面,有她所不能理解的东西。

    她虽然无法理解,但是每次看到,心里都会觉得酥酥麻麻的。阿丑喜欢这种感觉,能让她混沌的脑袋在那一刻里,有些许清明。

    那种感觉,像是拨云见日,柳暗花明,一股无法言喻的舒畅感。

    所以,阿丑很喜欢。

    听她这么说,男子轻轻地拍了拍阿丑的头,温热的掌心让阿丑眯着眼睛,像是小狗一样。男子浅笑着道:“阿丑,你的心很柔软。”

    自从上次男子醒来之后,就恢复地很快。

    不过半天,就能下地跑了。在阿丑没注意的时候,就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套金贵的衣服套在了身上,那身抹布一样的玩意儿也消失不见了。又在阿丑蹲在门前发呆的时候,不知从何处得了一支玉笛,并时常望着手中的玉笛发呆。

    许是本就带在身上的,但当时阿丑只知把他搬进屋子里,却不知道救治他。身上的衣物自然也就没有动过。

    阿丑见过笛子。村里的一个老汉自制过粗糙的笛子,没事就吹,晦涩难听。

    阿丑听过几次后,就不想听了。她见男子也有笛子,就很怕他吹。阿丑担心,木头笛子已经很难听了,石头笛子岂不是更吓人。

    “你要吹笛子吗?去山里吧。”一直没怎么和男人沟通的阿丑,提出建议。

    一只低头对着笛子不知在想着什么的男子,闻言抬头,眼神里忽然有了光彩。男子握紧笛子,喃喃道:“吹笛子?对……”

    阿丑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激动。但自那时起,男子就不在消沉了。男子也没有继续留在阿丑的破屋里,而是住在了山里的某处。